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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vailableS 文章 粉丝 喜欢 100 200 300 mdi-account关注 mdi-email私信 走吧 西贡行走指南

文/雪纯w

飞西贡的航班是凌晨三点的,半夜我在机场看完《情人》,被书里湿热压抑的气息闷得喘不过气,给在美国的好朋友发了个信息:“明早到越南,要一头扎进西贡的清晨。”

他回:“生活惬意。”

是怎样的一头扎进呢?幻想中大抵和我去过的东南亚旅行体验差不多,清晨是明亮的、鲜嫩欲滴的,穿梭在街道和集市里,路边随意买的小吃都能惊艳到舌头。

但当我昏昏沉沉地被越南的雨淋湿,终于坐上grab之后,这个城市的清晨狠狠地打了我的脸。

脏,黑,挤,就是我对西贡的第一印象。

十分钟的路程,司机足足开了半个小时,我仿佛被困在摩托大军中,动弹不得。

整个城市的色调是暗的,是尾气蒙上的一层灰色滤镜。

七点钟,到酒店的我想着出发前刷过的知乎高赞“别去越南”,悻悻地坐在沙发上。但无论如何,填饱肚子才是正经事。走吧,去外面看一看。

当我用脚去丈量这座城市,西贡才算真正地摊开在我面前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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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贡的早餐摊位就分布在街道内侧,早餐以粉、法棍(改良后的,类似三明治)和春卷(炸春卷、透明春卷)为主。

单看粉也各有差异。

有清汤煮米粉加上鲜肉、肉丸和内脏,配青柠,和潮汕牛肉粉相较差异不大但更清甜,也有干捞粉配炸春卷和鱼露酱,配一杯手工榨的橘子汁,早晨就呼啦啦过去了。

到午餐,我才真正了解到最正宗的越南米粉的吃法。

点好一碗牛肉丸粉,桌面上香茅、青柠、辣椒圈、辣酱、鱼露一应俱全,端上粉后,店家还会给你配一盘半熟的豆芽。

趁着汤还热,先下豆芽,把香茅撕成小段,挤青柠汁,夹几个辣椒圈,拌一拌,先喝汤再吃粉,汤头是清甜的,粉是清爽的。

夏天吃清热解渴饱腹,等天气稍微凉一点大概也是能暖暖身子的。

第一次遇见这家粉的时候是偶然,被征服之后,白天太热打车来嗦粉,晚上散步来嗦粉,在西贡四天的午餐几乎被它承包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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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朋友到达前,我走在路上是战战兢兢100%戒备的。

出发前太多人告知我,西贡的飞车党非常多,在外行走千万不要玩手机,相机千万不要挂在脖子上……

说是来度假放松的,我却全身紧绷。

什么时候第一次放松?

是我面对着面值巨大的越南盾脑子转不过来的时候,索性把钱包摊在对方面前,说,你找吧。他细细找出来,展示给我看,再把找回的钱妥帖地放在我手上。

也没有大家讲的那么可怕嘛。

在咖啡公寓找了间咖啡馆坐下,点完饮料,小哥忽然问我需不需要冰,我以为他在问咖啡的冰块,就点头说好。几分钟后,他给我们上了两杯冰块,帮我们把手中的可乐倒了进去我才恍然大悟。

坐在窗边,两个人喝着四杯饮料,楼下是个小广场,有鸽子偶尔飞起来,又松弛又愉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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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我把日常饮食转化为粉和咖啡后,西贡这个城市似乎脱下了一层巨大的外壳,能够让我窥探到内核了。

之所以固执地称它为西贡而不是胡志明,还是有点浪漫情怀的,作为法国曾经的殖民地,西贡的法式风情还是能若隐若现地流露出。

但很奇妙的是,与市中心一片法式风情的小森林并存的,是拥挤的,人流涌动的,甚至有些“廉价”的街道。

我坐在出租车上,堵在一片摩托车中,隔着车窗观察车外的人的表情。在几近四十度的高温下,他们骑着车,后座上的货物或是水果或是工业零件,小心穿梭,面部却是舒展的,眼神也是有光的。

是生命力啊。

我是被这种旺盛的生命力深深击中的,同是东南亚国家,他与泰国不同,没有发达的经济环境和旅游业,活得一点也不像泰国人那么松弛,休闲,是真的用尽全力活着。

同是用力认真活着,与日本也不同,日本的气息是静谧的,有序的,自律的,抑制的,而越南,是鲜活的,是可以结束一天繁忙工作,坐在街边支起架子开始烤肉的鲜活,这种市井气和生命力,是这座城市和这个国家最迷人的地方。

去程飞机上,我看杜拉斯的《情人》,回程也在看。去时心悸于描述里压抑落后灰暗的气息,回程时仿佛融入了这种气息。

被灰暗,落后,刻薄掩盖着的越南,被擦亮后,鲜活的生命力带给我的震撼足以照亮我人生好长一段路了。

原文链接:https://mp.weixin.qq.com/s/O_S_w5byP76LYwOb1-I07w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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